
如果说配资炒股网股票,未来世界里依旧有绝望,那大概包括但不限于:
经营着快倒闭的宇宙装修公司,接到大单后干完才发现甲方是诈骗
被迫赤裸着全身去跟外星人谈判
给精灵一族当用人
被当成基因变异的试验品
被命令扰乱人类语言系统但忘了自己原本的语言
每一次幸运之后,命运都会施加对等的惩罚来还债:车祸、重病、意外……
你别说,都未来时空了,大家伙儿怎么都还摆脱不了牛马的命运?甚至连魔鬼也一股班味——穿着皱巴巴的西装,踩着圆头皮鞋,吃着三明治和酸奶,头发之间露出尖角,背后垂着根短尾巴,他对自己被召唤出来了表示愤怒,因为距值班两年期限还有一个月就能下班了。
展开剩余84%在谢尔盖·卢基扬年科的绝望故事集里,充满了各种荒诞又真实的可能性。谁能想到,未来世界里的人类,可以跟精灵或者魔鬼混血,能掌握天使的语言,还拥有了回溯前世的方法。这些设定完全不是架构在一个庞大复杂的体系,更多的是在生活里的纹路里天马行空。随便翻个一两篇,我敢肯定,就算是完全不看科幻的人,也会被卢老师的天才大脑所打动。
比如,开头的三篇“世纪工程”完全是一出大型装修荒诞连续剧:“侧壁和测锤”这么个十八线小装修公司,时不时能接到一些“天降大单”,在极地荒原建一座巨型疗养院;一昼夜内建成一座24万立方米的巨型玻璃水族箱;又或是在“某颗落后行星”打造汇集世界七大奇迹的巨型游乐园。而我们这两位黑心包工头,钻起空子来是丝毫不含糊,又是疯狂加价,又是偷工减料。要么表面铺层装饰膜掩盖劣质材料,要么把“银线”换成外观发亮的铝线,又或是为了赶工给水族箱里的小鱼打催产素……你一定想不到,这一系列贪心的小把戏在最后都会迎来出乎意料的反转和极其滑稽的结局。故事走向一波三折,俩人居然阴差阳错地成了……外交“功臣”???可以说卢老师的黑色幽默在这几篇里发挥到极致了。
再比如说,如果让你代表人类去跟外星人谈判,你会说点啥?假设这次的谈判对象就是这位自称D-多利亚的外星生物,模样是彩色的触须团的陆生章鱼……来看看我们的代表是怎么聊的——我们选中的代表并非外交官,而是一位名叫大卫的飞行员。同时,他被迫接受一种令人哭笑不得的礼仪:必须全身赤裸,并将身体涂满怪异的颜色以示尊重。
都说女人友谊的开始仅需要一句:你今天的口红颜色真好看。而我们机灵的大卫,夸了一句:“你今天的颜色挺好看”,就让外星章鱼喜不胜收。俩人脑电波对上了。然后渐渐地,画风开始转变。
来想象一幅这样的画面:地球人赤身裸体,涂着彩绘,坐在狭小的宇宙穿梭机舱室里,对面是长着一圈彩色触须的章鱼外星人,俩人聊起了家长里短,上到哀叹不幸的婚姻,下到钓鱼工具比拼和看球赛。——多么接地气的跨物种谈判。
本应是严肃的和平谈判,对话却逐渐滑向琐碎与日常。但正是在这种出人意料的“跑题”中,沟通真正开始进行。而外星人对人类的恐惧里,还隐藏着一个意想不到的秘密……
再再再比如,你能想象到人所有的感官都能感知气味吗?比方说通过听觉感知到,烟的气味会像沙子一样沙沙作响,洗发水的气味是会发出微小的吱吱声。在《自由的滋味》里就有这么一个嗅觉变异者的少年,但他对自己的变异能力又自卑又反感,抗拒被社会“按功能使用”。与同龄少年伊戈的相遇或许为他打开了一扇自由之门,二人一同走上了流浪之路……而在《通往维列斯堡的道路》里又延续了两位少年的浪人之旅,还在飞机上结识了新朋友,三人组成的浪人小队竟在荒野小屋偶遇了一位同样被基因改造的孩子——“心灵致动者”提米。如果你之前看过《四十岛骑士》,你可能会发现卢老师常将书写的镜头对准少年,成长与被操控并置,也许结局依旧是可悲的,但这些被“改造”的少年们,永远在虚无的路上寻找自我存在的意义。
也许有读者在《星星是冰冷的玩具》、《守夜人》等经典长篇里就领略过了俄式科幻的独特魅力,感觉卢老师的科幻世界有一种包裹在人文与哲思里的悠长感,尤其在这次的十几个短篇中,没有特别厚重和深不可测的议题,但每一个故事都在各自的宏大背景下点亮起个体的幽光。除了开头那两位偷奸耍滑的工程师和光着身子去谈判的飞行员,也有人类之外的,形态各异的外星种族,巫师、天使、亡灵、精灵、法师、野蛮人……每一种宇宙空间的世界观下,都必定有和人类产生的交流或冲突。不同文明间的“误读”就构成了故事中特别有意思的亮点,比如人类只想偷点小懒,却被“翻译”成了强势威慑与阴谋;比如人类某种与生俱来的生理特性,被外星人解读成了靠征服另一个智慧种族而训练出的“狡猾”。不仅如此,这种语言的“隔断”也存在于人类死后的世界中,在《拨不通的电话》中亡灵们排着队等待最后的审判,只能通过不断重复着左右邻居的话进行交谈,但谁也不能理解谁,从而陷入无意义的死循环。作者把原本恐怖的末日场景刻画得如此孤独。
除此之外也偶尔能体验到几层反转的乐趣。在《背叛》一篇里,水手,野蛮人,法师,摄魂领主,盲童盗贼联手潜入王宫,表面上是刺杀暴君国王,实际上五个“人”各怀鬼胎,在行动展开后,开始了血腥味的层层背叛。还有,最后一篇《信条》用4万余字的篇幅将侦探元素与科幻小说完美结合,硬冷派侦探上线,以超古典的姿态侦破一起围绕前世今生的谋杀案,从能与前世对话的超现实设定到轮番怀疑-推理-排除-锁定真凶的过程,都非常值得一看。
卢老师的语言风格也极具特色,他在叙述中时而将自己抽离,像在另一个行星上对“地球人”进行冷静地观察,时而又融进人物中迸发出几句精准吐槽。比如对于那座偷工减料建成的雕像,官员看着这巨像说道:“整体看着不错,就是腿有点细……”,或者吐槽那些被袭击后将死未死还废话连篇不说重点的人——“为什么濒死之人十之八九都会将精力浪费在荒谬的解释和辩护上,就不能简简单单说出一个名字吗?”,又或者说百万富翁讲一半财产留给孩子们——“撑死这群酒囊饭袋吧!”。这份戏谑又辛辣的幽默正是卢基扬年科的“防伪标识”,谁能想到这语言的冷幽默下其实是包含了孤独,背叛,死亡,虚无的绝望呢!
数不过来,根本数不过来,数到最后发现舍不得省略任何一个篇章,每个故事都值得拿出来反复回味。如果你还在为此刻而感到绝望,去召唤魔鬼做个交易吧,这样他就能再晚点下班儿了。
简介:《凡事有其时》:世界七大奇迹真正的建造者是谁?时光机会给你不一样的答案。
《巫师的临终夜》:巫师从不在晴朗的日子死去。
《通往维列斯堡的道路》:少年被基因工程强化了感官,却再也找不到人生的意义。
《安然一生》:如果运气能够自主分配和透支,你想把好运用在什么地方?
《信条》:哪怕我们已经知晓了前世,还是不可避免会走向悲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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